抛弃 Claude 拥抱 omp 后，我给自己建了一套 Agent 治理体系
一切始于 DeepSeek V4 Flash 发布。
便宜，而且好用。就在前两天，我的处境还很典型：Codex 额度见底，在等重置；Claude 赶上封号潮，用着提心吊胆。这两个词凑在一起，几乎是决定性的。我没什么犹豫，把用了很久的 GUI 客户端卸掉，整个工作流搬进命令行。调研一圈，最后落在三个环境上：Oh My Pi 主力编码，Hermes 管杂事，Codex CLI 留着保底。
三个环境，三套脾气。omp 从 ~/.agents/skills/ 按需发现 skill；Codex 只认自己 ~/.codex/skills/ 那一亩三分地，还得靠 hooks 往里塞；Hermes 干脆是一棵官方托管的分类树。同一个 skill，在三个环境里是三种活法。
当时我没觉得这有什么。直到几天后，这个「分裂」逼我做出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工程决策。
起因：先装上两个当红 skill
本着能省则省的原则，我盯上了 GitHub 上两个 star 都接近十万的 skill：caveman 让 AI 说话省 token，ponytail 让 AI 写最少代码。装上之前我让 AI 先评估了一下：caveman 每轮要付 1-1.5k 输入开销，在编码任务里其实是净亏损，文档自己都建议「净收益为负就关掉我」；ponytail 倒是实打实少写代码。最后 ponytail 常驻、caveman 按需。
但真正让我走上「建体系」这条路的，不是这俩 skill 本身，而是装完之后冒出来的一个问题。
一数，56 个 skill
装完 caveman 和 ponytail，我顺口问了句：它们跟我的其他 skill 打架吗？
这一问牵出了全部家底。而且因为 omp 和 Codex 各扫各的目录，这些 skill 每一套我都得装两份。除了这俩，我平时还手动装了一堆：Matt Pocock 的工程技能集（grilling、tdd、code-review、ask-matt，当初一个个挑着装的）、impeccable 设计技能，还有 obsidian-vault 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来的。装完这两窝，机器上躺着 56 个 skill，来自 4 个独立来源。AI 给它们做了全量审计，产出一张冲突矩阵，看得我头皮发麻：
行为规则冲突。ponytail 和 impeccable 在 UI 任务上方向相反：一个要最短实现，一个要极致打磨；caveman 和 grilling 家族也冲突，压缩输出会削弱穷追猛打的提问。
触发词竞争。三个 review skill 都响应「review this」，五个 grill skill 都响应「grill」。
我第一反应是删掉重复的。AI 拦住了，给了个更好的方案：不删，建一个仲裁层。
把需求浓缩成一个 skill
建仲裁层不是写一大堆规则，而是先把需求压缩到不能再压缩。我把冲突矩阵翻来覆去地看，发现 56 个 skill 的冲突，本质上是两类角色的冲突：
- 工作流 skill 管「做什么」：审查、测试、设计、写作，产出交付物
- 模式 skill 管「怎么说」：压缩输出、极简代码，自己不产出东西
审查要深度报告，caveman 要把话说短；impeccable 要极致打磨，ponytail 要最短实现。所有矛盾都是这两类碰在一起时产生的。需求于是浓缩成一句话：
工作流 skill（做什么）永远优先于模式 skill（怎么说/怎么写），冲突时模式适应，工作流不削弱。
这个 skill 我管它叫 skill-synergy，整份规则就围绕这句话展开，一共三块：
- 一张优先级矩阵，列出常见场景里谁主导、谁让位、怎么让
- 一张触发词消歧表，解决三个 review skill 抢「review this」、五个 grill skill 抢「grill」的问题
- 几条模式纪律，比如极简代码的校验（validation）边界分三档：真实校验不能砍，投机防御该删就删，测试和文档按我的明确要求执行
规则写成模板，不写死具体 skill 名，谁装谁填。
浓缩成一句话的好处是它真的能当 skill 用：遇到冲突，agent 读一遍就知道让谁上。
体系就三层
折腾到最后，体系其实很薄：
仲裁层在最上面：skill-synergy 管规则，全局 AGENTS.md 管执行，一份规则写进去，omp 和 Codex 都读。中间是模式层，caveman、ponytail 管怎么说、怎么写。底层是工作流层，几十个正经干活的 skill：审查、测试、设计、写作。
文件与分工
文件管理上，我自己的东西（skill-synergy、子代理、Codex 配置）集中到 ~/agent-config/ 一个 git 仓库，环境路径用符号链接指过去，改一处就生效，还推到了私有 GitHub 仓库做备份。官方分发的 skill 一个都不动。
更新全走官方渠道：Matt 技能集用 npx skills add，impeccable 用 npx impeccable install，caveman/ponytail 各有官方安装器，Hermes 用 hermes skills update——我一个都不用管。最后是一张 README 索引表，所有东西在哪、怎么更新，一查便知。
环境分工也定下来了：omp 编码、Hermes 管杂事、Codex 保底。给 Hermes 装编码 skill 纯属浪费，翻了它的日志，375 条活动记录里只有 1 条跟编码相关。这之后我再装 skill，都会先想想它在这个环境里到底干不干活。
一点总结
回头看，这几天最有价值的不是新装的那十几个 skill，而是被逼着想清楚的那些问题：什么该自己管、什么该交给官方、冲突时谁让位、规则怎么定才不会被自己推翻，以及当工具链分成三个环境时，「统一」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几件小事，算我的踩坑笔记：
- 宣传数字在自己的场景里一测就现原形：caveman 每轮多付 1-1.5k 输入开销，编码任务净亏损，文档自己都写「净收益为负就关掉我」
- 一个安装器会带进来一整套依赖，你以为只装了一个，其实进来一窝：caveman 就带着四个分身一起装上了。数依赖链、装完逐个验证，这两步我是后来才补上的
- 靠名字激活的扩展，装得越多越容易撞车：三个 review skill 抢「review this」，五个 grill 抢「grill」。撞车了，消歧规则比删功能管用
- 流行的工具不一定适合每个环境：给只做文案的电脑装整套开发工具，纯属浪费
- 「永不」这种规则没法执行，精确到边界才行：校验边界分三档——真实校验不能砍、投机防御该删就删、测试和文档按明确要求执行
- 有官方更新渠道的就不用自己维护：npx skills add、npx impeccable install、hermes skills update 各管各的，自己只维护一个
~/agent-config - 觉得方案复杂了，大概率是目标定错了，不是执行不到位：56 个冲突浓缩成一句话之后，整个体系薄得只剩三层
我的项目
文章里聊的 Agent 治理，是我折腾工具链的一部分。Vibe Coding 让我第一次能把自己的想法做成能用的东西，下面这几个都已经上线：
- KURAYA 蔵屋 —— 本地优先的影片刮削与编目工具，自动整理封面和元数据，生成可离线浏览的私人片库
- PicPak —— 本地优先的图片压缩工具，自动找到观感稳定的最小压缩结果，支持目标体积重压缩与批量处理
- WeMD —— 更优雅的 Markdown 公众号编辑器，本地优先写作，一键复制到公众号，Web 与桌面端
更多项目见我的主页，折腾过程也会陆续写在博客里。